事實上,我們之間並沒有明顯的變化,或許只有我覺得我們的關係惡化。表面上,我們就像是隨處可見的情侶。雖然偶爾會吵架,但走在一起時,看起來和普通的情侶沒什麼兩樣。或許每個人對飢渴的感覺有所謂的容許量,我的飢渴感已經超出了容許量。
所以,我無法決定任何事。無法聽取想要給我工作的人說話,也無法決定自己的未來。既不想吃美食,也不想買衣服。只能機械的寫稿賺錢、洗澡,去銀行匯錢,把食物塞進嘴裡咀嚼。然而,在做一件事和下一件事的空檔時,比方說,走出銀行,準備去車站時,飢渴、不安和不甘心,還有不想失去倉持信輝的強烈欲求就像嚴重的偏頭痛般襲來,令我搞不清楚自己要去哪裡,不,甚至忘了自己是為了去某個地方而走在街上。
每次,我都會愕然發現,我的四年大學生活,都耗在從來不曾給過我安心感的這個名叫倉持信輝的男人身上。
敞開的窗戶外,天氣十分晴朗,可以看到遠處的摩天大樓群。聽著木匠兄妹的歌,不禁回首起當年,在深夜,在黑夜籠罩的寧靜房間內,思考著現在或是未來的事,被不安和焦躁撕裂的同時,拚命背英語單字和歷史年分的情景。當時的我,太年幼無知了,曾經千方百計想要離開那個家、那個城鎮。如今回想起來,卻對這樣的自己,對那個一無所知,被厚實的大門封閉,無力而自視過高的幸福高中生感到又愛又憐。


